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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年一月,北京阳光充沛,尽管寒冷。秦川的油画被一个圈内的同行看中,对方邀请他去上海办个展。为了亚生,他没有亲自去布置,而是把参展作品交付给朋友运往上海,自己则留在北京与亚生作伴。此时的亚生以褪尽昔日铅华,剪短了头发,看上去完全是学生模样。她穿秦川宽大的烟灰色毛衣和洗旧的牛仔裤,习惯独自去小区的花园散步,跟陌生邻里聊天,或与别人的宠物嬉闹,渐渐与大家熟识,成为朋友。日子单调却恬美。
一月的最后一天,亚生独自在小区里晒太阳。温度很低,但阳光真的明媚。她穿很厚的黑色粗毛线衣,卡其色的条绒裤,手里抱着怀炉,静静地坐在草地旁边。她伸出手把脸向着太阳,看从指缝中透出的光线,直到眼睛逐渐盈满泪水。她低下头擦拭时,一片阴影就此笼罩住她。
他没有想到,再次见到的她,居然有一张纯澈到几近孩童的脸孔。湿润的眼睛几乎要流下泪来。而她的淡定与漠然超出他的想象。她见到他,只微微怔仲了一下,然后很优雅地对他微笑:你好啊,祁穆。好久不见。一时间,他居然觉得处境尴尬。
你好,亚生。去聊一聊可以吗?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生疏,但显然没有成功。
好啊。她站起来。令他终于注意到她隆起的腹部。她再次错愕,但很快平复了情绪。
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茶馆,她点了普洱茶,而他只是简单的绿茶。而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他看着她漫不经心的侧脸,苍白的肌肤上有些浅色的雀斑,他发现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她。
亚生转过头,冲祁穆露出雪白的牙齿:你来北京出差?
不。我来找你。他恢复以往的老练:偶尔参观了一个画展,发现画里面有你,于是知道,原来你一直在北京。于是托朋友打听到你的情况,过来看你。
谢谢你能想到我。亚生有些意外,意外于他的坦白。
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气色不错,但却比从前更消瘦。
怀孕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她轻描淡写地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你能给我钱还是时间,亦或是感情与名分?亚生冷冷地说。
祁穆无法回答她。他明白其实亚生要的他给不了,而他能给的,亚生已不需要。
亚生舒了一口气,放柔了声音:不必记得我,祁穆。我已经收回了曾付出的,并获得本不该拥有的。其实我没有什么损失。我已经不爱你。所以,请你也忘了我吧。
祁穆惊讶地望着她。这个女孩眼中的坚定令他不确定。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其实他只是想见她,迫切地想见她。可是见了面他才知道,其实他不应该来。他对她的感情一直没有变只因为她是一个悬念,拥有太多未知。他不能如此轻易地放弃。可是,这个悬念现在解开了,除了失落,没有更多惊喜。他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他站起来,努力对亚生微笑,然后说:那我祝你快乐。再见。
站在角落里的另一个男人,眼见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男子离开了座位,缓缓走出门去。而亚生低着头,长时间的沉默后把眼光调向窗外,一滴清澈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脸颊。不多时,她伏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再次见到秦川,已经是一周后。从程滋寒家逃逸后,亚生一直在等待秦川,可是连日的阴雨使他没有再出现。亚生从银行提出了最后的一点存款,然后寄宿在一所高校隔壁的招待所里。日子缓慢地在她的妊娠反应中度过。她每天都没有办法好好休息,腹中的胎儿开始翻江倒海,令她在熟睡之后又突然惊醒过来。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可是,她必须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找到秦川。后者也许能为她提供一个不需要回报的生存机会。而且,也不会令她面对不堪的现实。于是,她抱着这种笃定的念头,每天傍晚守侯在他们相遇的地方。整整一周。她在雨里,形单影只。
秦川看见她时,她像一只羸弱的猫,蹲在地上,灰色的衬衣几乎碰触到地板。可是,她看人的眼光却依然不卑不亢。看见他,她好象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只是很淡淡地说了声:你来了。然后站起来,静静地看他。
他带她回自己的家,一栋租来的公寓的第17层,有很好的视野和干净的氛围。看得出房中的布置完全根据秦川个人喜好,用白蓝灰的色调和流线型的色块堆砌出的图案显得现代感十足。他请她坐在纯白色的布沙发上,为她倒了一杯冰水。
你可以在这里住下,直到孩子出生。不用对我解释什么。你安静待在这里。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秦川淡淡地说。
于是,亚生知道自己的选择终于不用被现实所局限。她可以不怕被冷落不怕被逼迫,不怕很多东西,只为了自己的安危考虑。
秦川与程滋寒毕竟是不同的。他很会让自己快乐,也让周围的人快乐。亚生在的每一天,他都会很耐心地在家里陪她说话,或者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商场为孩子选购宝宝的衣物。尽管不知道会生男还是生女,但亚生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会生下一个跟她一样敏感的女孩,然后陪着她去度过今后的每一天。她可以在她身上承载很多希望,并且渐渐忘记自己的遭遇。只是把孩子带大那么简单。
在这样坚定的信念下,亚生度过了生命中最难熬的冬季。前期的妊娠反应并没有持续太久,可能是因为经常会走动的关系,她的身体越来越好,好到自己都特别惊讶的地步。秦川的照顾漫不经心可是一直在默默用力,这样的心思让亚生前所未有的感激。有时候,他们两人在房间里,秦川会画她,从额头到低垂的双手,每一个细节都勾勒得很仔细,于是能够画出很动人的画来。然后他会称赞亚生是最安静最优秀的模特。因为她真的没有任何急功近利的念头。坦然的样子让秦川常常忘记这是曾经狼狈向他求助的女孩。他想起惨淡的初中时代,在一个没有人能够理解的环境中,他一直是固执的,却碰到比他更固执却不动声色的亚生。那种隐隐的疼痛的感觉,他现在知道,并不是厌恶,而是一种不甘和欣羡。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固执能够隐藏得那样好,她是他见过最沉稳的女孩。而且,她与世无争却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像他决定离开的时候,她可能忘记曾经说过什么,但他记得,她对他说,只要你想,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因此,一直以来,他都这样告诉自己,忠于自己的选择。只是没有想到,再见到亚生时,是由他说出同样的话来。
必定是有人这样影响了她。可是秦川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并不关心,可是他明白自己在嫉妒。其实,很早的时候,他已经喜欢上她。所以,当在夜市碰见她,他才会一眼认出一个十几年没有见面的人。
那是因为,他一直没能忘记。曾经,这个女孩执拗的冷淡的眼眸和某些叫做坚定的东西。
“爹,爹!你醒醒啊。银儿在这里。我回来了,爹!”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大殿,这里尸横遍野,连江湖有名的武师游谦和也难以幸免。
只见满脸泪痕的游银儿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刚从飞鹰山回来的她,原本期待的是一家人嘘寒问暖的场景,哪知道却是这满目疮痍的一幕。
“这究竟是谁干的……”游银儿满腹疑问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心中仅存的信念只是两个字:报仇。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声:“小姐!”
“天海,果然是你!你怎么了?”她看见昔日同伴的身上布满伤痕。
“小姐……”他倒了下来,艰难地说,“师父叫我把这……这个交给你。去找傲雪剑的主人!”他终于闭上眼睛。
“天海!”游银儿发疯似地叫起来。天海是她最忠诚的部下,可如今……她真正已经孤单一人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根本无法控制。可是,她强迫自己狠了狠心,希望给自己壮壮胆,不料仍感到彻头彻尾的寒冷。
她接过天海手中的东西,那不同一般的分量着实令她吃惊了一下。这……这就是欺霜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但却给人很冷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来自内心深处的冷。
自己实在不配使用这把剑,因为家人的宠溺,多年来她一直没有用心习武以致武功水平只能算中等。她听父亲提过,欺霜剑原来应与傲雪剑是一双,却不知因何原因被分开。但无论如何,银儿也知道,这两剑决不简单,并且可能是祸害。如果她没有一身过硬的武功,就一定会因此而死于非命。
傲雪剑的主人,是谁呢?
华山确实惊险。银儿早已片体鳞伤。已经攀爬了将近五个时辰,她的力气几乎用尽,要是自己曾好好修炼轻功,此刻决不会这样狼狈。
突然,她脚底的石块一松,还来不及多想,她倾了一下,坠入山谷……
五年后
刀光剑影,辨不清是非,不出半个时辰,已经尸横遍野。唯有一黑衣人仍然安然无恙。只见此人将剑插入剑鞘,冷笑一声,翩然而去。
“娘,女儿已经完成任务。白葵教已成平地。”是那个黑衣人。
“好。洌儿,你果真长进不少。为娘很欣慰!”说话的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姜碧林,游谦和的前
“谢娘亲。”
“嗯。很好。”姜碧林扫视大殿,“你们都退下。”
“是,教主。”众教徒们纷纷离开。
“娘,血光教在您的主持下已名满天下,白葵教一除,我们又少一个敌手。”骁洌冷冷道。的确,父亲的死带给她悲痛,又赋予她满腔的仇恨,而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任何感情,除了怨恨。
“嗯。此事事关重大,你必须多些好用的兵器傍身以防他日被人寻仇。跟我来。”姜碧林起身,招呼骁洌走向密室。
黑暗的走廊幽深极了,姜骁洌无声地跟在母亲身后。直到面前出现一道石门。
“退后!”姜碧林低声道。骁洌退了三四步。
只见姜碧林闭上双目,运足了气,猛地推出掌去,石门被打散。门内,两柄森冷的剑沉静地躺在刀架上。正是傲雪欺霜。
“骁洌……”姜碧林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娘,您怎么了?”姜骁洌抱住母亲。
“骁洌,我功力已尽。当初为防他人夺剑,我,命人造了这坚固无比的石门,要推开它,必要使出全身真气,见到剑后气数也用尽了。一定是死路一条。”姜碧林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傲雪欺霜两剑一定要……要保护好,血光教需靠你维持……傲雪欺霜原本为一刀,名斩月。你要找一个功力与你相符的人,用真气铸剑,把……把它们合并起来。如果……如果你单枪匹马,下场……就会跟我一样。我死后,把我与你爹葬在一起。切记,万不可对男人动情,为娘就是因情字而死。斩月刀也是因此被迫分开。日后你自会明白。切记切记!”姜碧林昏死过去。
“哼,娘,就让女儿送你上路吧。”姜骁洌灭绝人性地发出一掌,姜碧林动了一下,终于咽气。
她将两剑背在身后,悄然离开血光教,只在墙上留下印记:将姜碧林与昆仑山山顶游谦和埋在一起,三日内办到,否则定遭灭门之灾。
已至华山脚下,溪水清冽,姜骁洌蹲下身,饮了些许溪水。
远处突然传来刀兵相向的声音,骁洌循声而去,只见两个道士模样的男人正追着一个长发至腰的男子,那男子一袭蓝装,左躲右闪,动作相当敏捷。而两个道士武功亦是高超不凡。
姜骁洌没有多想,取出银针暗器,飞快掷向那两个道士,对方应声倒地。
她冷笑一声,轻盈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殷柳杨眼见两道士倒地,也未曾看到救自己的人是男是女,只觉心中不快,事情结束得太快,其实他根本不需要人出手相救,他只是跟道士们玩玩而已,如果他动真格,他们恐怕早就没命了。
“柳杨,你没事吧?”一白衣女子匆匆赶上。
“喜儿,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左喜儿,殷柳杨的义妹。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结拜过的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喜儿大大咧咧地说。
“呵呵。你过来看看,这是哪个门派的暗器?”殷柳杨拔出正入道士太阳穴的银针递给左喜儿。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血光教的独门暗器:洌银针。每次出此暗器必是七针齐发,分别击中太阳穴颈部双手的脉门,和脚踝。中此针的人在七弹指内必死无疑。从外部看不出流血和淤青。”一向对暗器颇有研究的左喜儿很有把握地说。
“是谁能发出如此厉害的暗器?”殷柳杨若有所思。
“除了血光教教主姜碧林以外应该没有第二人会使用这门暗器,而她却已于两天前被杀,杀手身份始终不明,而随之失踪的就是她的亲身女儿姜骁洌。武林中人忧心忡忡,能杀死姜碧林的一定有惊人的功力。而更邪的是,傲雪欺霜两剑也不翼而飞。”喜儿向来包打听。
“我觉得,姜骁洌的失踪大有文章。”殷柳杨沉吟道,“前几日白葵教一夜间被杀得片甲不留,这向来是血光教的作风,而姜碧林死后,剑不翼而飞,连姜骁洌也行踪不明,我看,这些事情,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她为何要杀自己母亲?”
“很简单,为了傲雪欺霜。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兵器。而且,听说这姜骁洌身世可疑,是五年前姜碧林半路上捡的。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我看,她是个冷血的人就对了。我得回家了。爹娘还等我呢。”喜儿别过殷柳杨,一人独自离开。而殷柳杨一脸困惑,悄悄收起银针。(待续)
我今天终于尝到所谓上当的滋味了。在打耳洞之前,所有的过来人都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不疼,可是直到现在,过了好几个小时,我还是觉得耳朵已经快要掉下来了。那种疼痛的感觉立马使我心疼起自己来了。想到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的不打耳洞的信念突然在一个太阳明晃晃的中午坍塌,我就觉得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仅仅为了一副漂亮的耳环,我出卖了自己。哎~
很久以前,不知道听谁说的,如果这辈子打了耳洞,下辈子投胎就还做女人。我想,这大概也是我多年以来不打耳洞的原因之一吧。我想尝试不同的身份和角色,而不是继续枯燥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做男人的梦想只能下下个辈子才能实现了。我伤心啊,谁知道?我想,没有几个女孩子打了耳洞之后跟我是同样沮丧而又新奇的奇怪的心情,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去想,我的耳朵从此,被生生戳了一个洞,那是我的肉啊。My god!
但再怎么多想,那块肉是长不回去了。听说,就算有一天愈合了,也会留下小小的痕迹。总之,不会像从前那样平整。但有什么办法,我已经选了这样的方式,注定就不能后悔了(后悔有用么?)。还是在日后的生活中,好好把它们保护起来利用起来吧。
但愿疼痛的感觉早点消失。
十一来临之前,我没有预期到这个假期对于我而言竟然会有这样惬意的感觉。头两天的阴雨绵绵终于幻化成了秋日和煦的阳光。在家里上网,买了向往已久的绣架,准备收到之后好好继续我的十字绣抱枕工作。买了星座的卡包,为自己零乱的信用卡和会员卡安置好地方。一切似乎那么随意却井井有条。我想,我还是喜欢这样自由的生活。可以漫无目的地闲逛,或是不负责任地疯狂shopping,我已经很久不去想下一步应该怎样。在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的时候。
昨天跟唐唐去看茉莉花开,抚摩那样精致的画册,觉得自己的梦想正在慢慢浮出水面。在年轻的时候,为自己拍下一些美好的照片,一些与生活照不同的,可以让自己暂时活在幻境中的照片,穿上华丽的衣裳,仿佛夜宴般凌厉凄美,又仿佛孔雀般妖娆灵动,或者只是黑漆漆地在黑暗中沉默,然后爆发。还是仅仅穿一袭白衣,形单影只地孤芳自赏?我不知道定怎样的服装,因为选择有时候令人头痛,可是选择过后就是通透的澄澈。于是放下心来。
跟唐唐约好,6号,允许另一个自己出生。
假期于是更加漫长,因为有等待存在。
离开公司以后,过了两天清闲的生活,像无业游民一样四处逛逛,买一些零乱的东西,吃一些平时很想去尝试却始终没空尝试的小吃。生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细致,除了这两天始终没有干脆的小雨,其实日子已经跟我想像的差不多惬意。
国庆放假的时候,一个人在附近的商店逛,想买一双漂亮的单鞋,那种有着细高跟的很优雅的鞋子,因为有人说过,我有一双难得的美丽的脚,可我却始终习惯把它们包裹在平凡的球鞋中,藏住这样的美好。可是,习惯了四处奔走从来不知道停留的我,总觉得高跟会让自己受不少罪。所以,在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哪一双高跟鞋被我拥有。于是,女人味这样的词,从来没有被用来修饰我。
可是,就在现在,我突然想拥有这样一双美好的鞋,在新世界看见一双黑色的缎面的单鞋,口很浅,用漂亮却简单的人造钻镶住出口,隐约露出性感的脚趾,跟高得恰到好处,不是那么艰难地站立,却给人一种高昂的感觉。那种缎面做得很细致,明亮却不张扬,非常有味道,同时又有种含蓄的感觉。试穿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脚,甚至有一种惊讶的感觉,从来不知道,露出美好的脚,会让自己如此不同,而心情却如此舒畅。
于是,决定买下,尽管那价格,是我从未尝试过的昂贵。但想起流星花园里藤堂静说过的话:每个人都应该有一双好鞋,因为它会带你去最美好的地方。我想,我就用这样的昂贵来期许一个美好的未来吧。
才知道,原来我的心,也有如此柔软的角落。
跟秦川告别后的那个晚上,亚生突然发烧了。她一个人躺在木屋子里昏迷着,不停地梦见过去。初中时代的操场和黄昏拥挤的车站。梦见很多人围着她喧哗,梦见她躺在病房里,四周是空荡荡的墙。那是她生命中的一场恶疾,来得突然而凶猛,病因始终没有搞清楚,她就那样莫名地在医院躺了几个月,直到有一天,她可以下地行走。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期间,很少有人来探望她,她也经常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她的孤僻导致她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朋友的人,可她从来没有害怕过。因为,如果只需要对自己负责,那她就不会有任何留恋。她一直是这样独立而顽强,甚至有了悲壮的意味。
此次,她在梦里看见一个背影,执拗又决绝地走出门去。她想开口留下他,却喊不出声并开始呼吸困难。她努力想要掀开被子爬起来,可是她居然无法控制身体。那种难受欲呕的感觉排山倒海地袭来,她命令自己睁眼,无数迷乱的场景迅速从眼前掠过,漫长的等待后,黑暗突然撞进了她的眼球。
她醒了,可胸口的窒息感仍未消失。在昏暗的月光下,她看见趴在被窝上的一只猫,那清冷的眼神让她在一瞬间以为是另一个自己。她无法思想。在彼此对望了几秒钟后,猫呜咽了一声,跳下床去,从门缝中挤过身子,消失了。
她没有时间多想,扑到天井里开始呕吐。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强烈的妊娠反应,没想到竟出现在半夜。她的呕吐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突兀而恐怖。可是她停不下来。直到程滋寒从房里出来,递给她一杯水。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们马上要动身回S城。
她惊惧地抬起头看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在这里逗留太久,可我的工作还在S城,我想,你应该有足够的勇气回去面对任何人。毕竟你并不亏欠任何人。
程滋寒的口气不容质疑,他仿佛一直习惯于用这样的态度来安排亚生。
她突然不想为自己争辩什么。一个计划迅速在她脑中形成,她不会回去。她要留下来。
第二天清晨,程滋寒发现亚生不见了。跟她有关的所有东西在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征兆,但他明白,他不可能留住她。她眼中的倔强曾一闪而过,他始终低估她的固执和一意孤行。她害怕的东西,他却坚持让她面对,所以,她索性连他一同惧怕了进去。
多无奈。可对程滋寒来说,他必须走。亚生出现时,他只是帮他引渡到一个河岸边。现在,他的任务完成。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庇护了。
想到这一点,程滋寒觉得自己很傻。当初的念头令他费解,可现在,目标更明确。他决意离开。除此之外,他还能选择别的路么?(待续)
拥有过很多个博客,却始终没有用我喜欢的蓝色做背景。因为中国博客上的蓝色背景显得幼稚而肤浅,所以在这里看见蓝色背景时,有种非常快乐的感觉。那样一种沉郁的蓝色,让我的心很容易平静下来。虽然大多数时候,平静的心态跟你所见的事物关系不大。
在光阴幻觉上浏览了一番,看曾经写下的文字。当时的感觉,如果不刻意去想,恐怕已经遗忘。可是再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没有去想罢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让自己看上去仿佛很快乐很潇洒。只有在不经意做梦的时候,梦见一些熟悉的场景,才想起做过的事情,怅然的心情浮动起来,明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虽然我们一直在往前,但有一些事情是无法进步的。就像我酷爱蓝色,酷爱自由,酷爱自己是个左撇子的事实,酷爱一些华丽却贫乏的事物。种种无法改变的习惯。等等。
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潇洒起来,肆意去做任何事情,不畏惧任何障碍。
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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